我的知青“情結”

石家莊新聞網 時間: 2012-12-18 16:10:46 來源: 石家莊新聞網

?□ 徐遠英

2012年12月8日,內蒙古呼和浩特市一家酒店內,當我與苦苦找尋40多年的朋友石小紅相擁時,在座的朋友們紛紛舉杯為我們祝賀。我們互相凝視著,從分手時的年輕小姑娘到相見時都已年過半百,我激動地說:“終于找到你了……”

1969年6月,18歲的我和幾個所謂走資派的子女從河北省保定市(當時河北省的省會在保定)來到內蒙古生產建設兵團。艱苦的環境、單調的生活、繁重的勞動,沒有動搖過我們“戰天斗地”的決心,零下三四十攝氏度的嚴冬和夏天的蚊蟲叮咬,我們咬牙挺了過來。我至今清楚地記得冬天戴著皮帽子,穿著棉衣棉褲睡覺的情景。更忘不了每當勞動休息間隙,我們躺在沙漠上,望著家鄉的方向,思念著父母和兄弟姐妹們,畢竟我們都是一群不到二十歲的孩子。

1970年的一天,我們連隊附近突然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,這是些什么人?他們的穿戴和當地的牧民不一樣,而我們兵團的服裝全都是統一配發的。經了解,他們是杭錦旗104干校的人來這兒勞動改造的,就住在我們連隊旁邊。這些人大部分是中年人,但有一位小姑娘格外引人注意,她年輕、漂亮,長得還特別白,為什么小小年紀也在干校里勞動改造?她引起了我的好奇,我對她格外關注,而她也經常和我對望。終于有一天收工后,我們相遇了,我主動和她打招呼,得知她叫石小紅,與我同齡,內蒙古藝校畢業。通過進一步的接觸,她敞開心扉,講起了自己的遭遇。

她是原國家副主席烏蘭夫的外孫女,父母均被關押批斗(父親石光華是哲里木盟第一書記,母親云曙碧是第二書記)。她小小年紀就在學校被批斗,脖子上還掛上了“烏蘭夫的孝子賢孫”的大牌子。從內蒙古藝校畢業后,她被分配到伊盟杭錦旗104干校勞動改造,和家人也失去了聯系。我本以為自己就夠慘了,來內蒙古前,父親被關押,母親在干校,臨走也未能見上一面,但起碼本人并未掛牌子挨批斗。共同的遭遇使我們同病相憐,惺惺相惜。在那段日子里,我們經常在一起談心,互相關心,互相鼓勵。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們干校的伙食比我們連隊的好,但凡伙食改善,她都要給我留一份。現在想起來當時的飯菜也許很一般,但在當時,真趕上大餐了。我被她的豪爽、堅強時時感動著,溫暖著,度過了令人難以忘懷的一段時光。我們還曾一起共同登臺表演節目。艱苦的日子里,我們建立了真誠的友誼。1971年,她離開了干校,被分配到杭錦旗烏蘭牧騎,一年多的相處,我對她戀戀不舍,分手之后一直和她保持通信聯系,我還看過她的演出,她的騎馬舞奔放、大氣,絕對蓋過時下最火的“江南Style”。但時間不長,大概一年后就再也沒有她的任何消息了,她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
這個時期,我也從內蒙古回到內地,成家,生孩子,繁忙地工作。但我內心深處一直深情地呼喚著:“石小紅,你在哪里?你過得好不好?”退休以后,幾次和兵團戰友聚會,我都托內蒙古的戰友打聽她,但都是無功而返。我的心結被我的朋友韓勝杰夫婦得知后,主動要求幫我尋找。他的父親張曙光是河北省的老省長,曾擔任過內蒙古自治區黨委書記,他們托他父親在內蒙古工作時的秘書邢寶玉(保定知青,兵團戰友,曾任內蒙古自治區檢察院檢察長)幫忙。邢寶玉聽說我也是從保定去的兵團,非常熱心。在他的努力下,我和石小紅終于相見,才有了文章開頭的一幕。

在交談中我才得知,她在杭錦旗烏蘭牧騎工作一年半,因為“出身”不好,是“狗崽子”,不能占領工農兵舞臺,又被分配到伊盟養路段。在此期間,她過早地結婚成家,嫁給同在烏蘭牧騎工作的一位草原牧民的兒子(1996年遭遇車禍去世)。1976年,石小紅父母相繼平反,她又回到內蒙古通遼市(哲盟盟委所在地),在通遼藝校當老師;1981年其父擔任內蒙古自治區副主席以后,她才又回到內蒙古藝校當老師。教的第一批學生中,有著名歌手斯琴格日勒。在內蒙古藝校,她通過自己的努力,擔任了舞蹈系主任,學校副校長。1992年調到內蒙古建華公司,2007年調到內蒙古公安廳直至退休。她深情地說:“我雖然歷經坎坷,但始終未忘記那一段干校的生活,未忘記你我之間的友誼。”因我當時是從保定去的內蒙古兵團,委托的朋友找她聯系時說我是石家莊的,而她在石家莊并沒有熟悉的朋友,我這才恍然大悟,原來這一重要的細節被忽視,導致我們相見恨晚。

這是一段難忘的歲月,就是知青歲月;這是一種永遠的情結,就是知青情結。

編輯: 張小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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